咸豐十年(1860)清政府批准淡水港開放,洋人便在淡水設洋關,正式開始對西方貿易,此時茶、糖、樟腦為台灣產品出口佔有率之首位,因為樟腦的品質良好,世界市場占有極重要的地位,淡水港開港後,於同治年間(1862~1874)美利士洋人在關西設有腦館一所,1872年外人道鹹菜甕大量採買樟腦,同年鹹菜甕之樟腦年產量高達3600擔,成為全台灣樟腦集散中心。

      關西是一個多丘陵副熱帶季風、多雨溫和的氣候,不但原森林多樣化,更盛產樟樹。1885年即有先民進入十寮庄伐樟製腦(臆測是有錢有勢者偷伐),甚至1882年或更早前就有漢人進入,建築腦寮、蒸製樟腦。

      1887年寮庄奉准集四大股東蔡華亮周源寶張秀欽連日昌等人組金廣成,正式進入十寮庄拓墾。因生意不錯兩年內伐盡,十寮庄拓墾完成。這段時間劉銘傳也開始了開山撫番政策,原住民逐漸歸順清廷,同時清廷亦開始廢除墾戶,以撫墾局代替地方的墾戶,並以官方的義勇(軍隊)取代民間的,並負責防番。昔日常聽老一輩的人說,義勇、義勇即是義丁經清廷官方取代過後的名稱,既然是以官方取代的工作,就更加堅強穩固,又經過開山撫番原住民的歸順,漸漸沒有了番害,同時隘寮與腦寮慢慢裁撤失去功用。知道了一些腦寮與隘寮之事後,在這裡我們就來緬懷過去這些,並開始探踏調查腦寮與隘寮。

      蔡大哥是一個很好的人,凡事好商量,更熱心於社區,曾經是社區總幹事,對於社區昔日之事瞭解很多,幾年前因忙於其他事情離開社區,熱心的他雖然離開了,但當社區有求助於他的時候,或需要幫忙時,他絕對熱心幫忙而且熱心不減以往。往日對於十寮庄先民開墾之事,及庄內提供不少珍貴的文化歷史,是不可多得的一個寶。因此,這次社區在文建會申請的隘寮及腦寮探踏與調查,需要麻煩他的事很多,同時我也得到他的首肯,做我們這次愛寮與腦寮探踏與調查的響導,在此感激他。

隘寮的探踏是一項非常吃力辛苦的工作,開山闢地、翻山越嶺都險峻異常,非得謹慎小心使可從事。當然光隆兄也告訴我們上山時該注意的事項有哪些,初次的探踏除了我與光隆兄還有雙興兄三人,三個人從兩地出發,光隆兄在八寮出發,四寮停放車,我載雙興兄到四寮接光隆兄,便直接往光武農園(垃圾場)停車,因為我們要從湖肚光武農場橘子園,上山步行到四寮,因此兩邊各停一部車好互相接應。我把車停在垃圾場大門側邊小徑,開始步行走山稜線登上,先是走果園,而後離開果園即進入荒煙蔓草中,於是每個人各拿出一把砍刀闢出一條小路,往象棋崙上登,闢出的小路是往山稜線走,山稜線一邊是陡峭的崩壁,另一邊則是緩坡,稜線崩壁邊有樹木,雜草就較少,離山頂雖短短五十幾米,卻花了我們半個小時,光隆兄一馬當先到達山頂就急著喊,這裡就是舊隘寮址了。

隘寮及腦寮之探踏  

      象棋崙史書上或老一輩的人都說確有一隘寮,踏著隘寮舊址上,大夥兒心理雀躍萬分,踏著隘寮舊址上,大夥兒心理雀躍萬分,為了不遺漏任何珍貴遺跡,三個人都使出砍刀砍出長20幾米、寬10幾米的平台,小心翼翼的四處尋找到底有哪些尚在的遺跡,只發覺平台邊邊有一排寒麥門冬草,其餘無一跡象,心裡不免些失望,但仍可以確認的是,這裡卻是隘寮舊址沒錯,一邊是直線下降的崩壁,另一邊是陡陡山坡,象棋崙頂上再也找不到一處平台,平台與崩壁間有一排觀音竹,像是住家竹圍,竹圍可能是用來防風還有防崩壁之險。我們在想,做一個隘丁對隘墾區的墾民是絕對負有責任,一定要非常的機靈而謹慎謹戒,萬一原住民有越界,不但造成自身生命危險墾民傷害,甚至造成整個墾區都要廢掉,尤其在這山巔高處原始森林中,雖然居高臨下也因林中敵暗我明或摸黑不一察覺,真是倍感辛苦,湖肚開墾時就有那麼一次發生守隘不力而撤隘徹墾。累了,放下背包拿出各自帶來的點心,有乾糧、饅頭、滷蛋,再喝些水歇息一番,補充好了體力,又繼續往下一站出發,走前仍不時東張西望,看是否還能發現什麼,然後依依離開。

       獅山(石山)是我們的第二站,象棋崙往獅山是跟著山勢稜線走,偏東南東方向,上坡又下坡時,是跟著運東西或柑果的鐵軌索道走,離開索道又往東上爬坡陡峭山坡,走得很辛苦,又是一段荒煙蔓草,他們兩人開始砍草闢路,我則是在他們闢出一條可鑽之小路才跟上去的,兩位大哥一方面闢路,一方面還得照顧我這個開過脊椎的病號,時時問我是否可行或是提醒我小心注意些什麼,他們可說是我每次出行在一起時,最照顧我的大哥了,感恩謝謝你們。手腳並爬又走了一段路程,看到前面有個,問是不是我們第二站的目標了,達二是肯定的,好高興獅山到了。

      獅山是用許多石頭堆積起來的獅山山頂,陡峭、險峻、高挺山勢、怪石嶙峋、視野遼闊,到達最高峰處,極目巡視一下,很容易發現平台正是山頂的正下方,闢開雜草就看見那十幾米長、高兩米的斑駁、古老石砌牆,牆中有幾個洞,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?平台約有三米寬,往南看是很深邃的山谷(南湖方向),北望可以看到四寮的大鼓亭,東面則為馬關連峰。我們在緬懷,我們在憶想那昔日的隘寮當時是什麼情況,彷彿自己呈現在防守生番的現實中,我們都驚嘆這個地方是如此的山是美麗險峻。站在高高的山頂上,展望四野,四面都是那麼直線下降的峭壁,料想當時的原住民再怎麼樣,也難以通過這一關,若然發現即可以馬上通知後方的大鼓亭,擊鼓鳴聲警示庄民,厲害、厲害!

      另外,獅山的隘寮有一傳說,墾首張秀卿死了以後,他所管轄的四寮地區,居民所養的雞不會啼、狗不會叫,是因為張秀卿死了以後骨骸寄放在這個獅山隘寮上,一直等到把骨骸移走到別的地方葬,才結束這使人又驚又奇之事。

隘寮及腦寮之探踏  

      這座獅山說是用石頭堆砌起來一點也不為過,我們發現整座山頭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石頭組成,大的石頭牢固,小石頭就叫鬆動,下坡走時要特別小心,絆到石頭不是自己跌倒就是頭頭翻下去砸到下面的人,有時抓錯枯枝跌個狗吃屎或是一個滑倒就一丈遠,我們從密密麻麻的雜樹竹林中、荒煙蔓草裡,硬式走了出來,憑藉著是那方向感,雖然走得辛苦,滑倒聲、痛苦的笑聲,三人輪流交錯著,卻也因為滑倒走得比較快些!代替了行走的困難!我們一路顛顛倒倒的走出山林,回到四寮、回到家。

      歷經這一次的探踏調查,要得到些昔日所留下的遺跡,誠屬不易,畢竟經過了一百年,即使要留下一些蛛絲馬跡,也難以辨之,有感於隘寮一事到現在來說,還真是個虛無縹緲的度測而已,閒來圖書館找尋些資料及鄉間耆老的探訪,也都有關於隘寮的敘述基點所在。有幾天一直在圖書館待著,總想找出些確實的基點,看了幾本有關防隘的書,都敘述些某年開始哪裡的防隘線,是如何一次一次的往內山推進,隘首是誰,隘丁餉糧如何取得等等,但無法知道那些據點。其中有一本雖然有記載隘寮防線點圖,這個防線點圖也是多方參考的臆測和判斷所繪製而成,是為李明賢所著"鹹菜甕相接的空間演變",經過與光隆兄拿出東山里地圖套對後,發現其中有殼仔寮馬鞍凹軟坡寮拱樹寮象棋崙大小石山八份寮...等等。所以除了象棋崙大小石山兩地名我們知道以外,其餘只能在地圖中加以套對和判斷現今的地名。另有邱瑞杰所著,研究叢書有二,"清末關西地區散村之安全與防禦",雖然有基點卻沒有地方的名子。是否有更具體的地方,還得進一步做田野調查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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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西-金廣成文化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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